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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客气!我说过,只是带话。”
“哎!就八十万这么个数字,也打不了靶,由他老丈人一个人顶着,怕什么呀?他是双规,又不像他老丈人是被检察院直接批捕,有什么顶不住的?”徐华说着示意楚宁喝点茶,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:“其实,我正在帮他疏通关系,也不巧,能说话管用的人去欧洲考察了,过几天才能回来。你,你能不能给他打个电话,让他再坚持几天?”徐华的话让楚宁感到惊愕。
“我?这个电话我不好打吧。况且他的事我从头到尾都不清楚,我没这个能量,实在抱歉。再说,我就是打,也只能打给那个姓张的负责人,郑凡本人不可能接到电话。”
“你不知道,只要他什么都不说,不要乱咬人,一点事都没有。纪委没有真凭实据,走过场就没事了。”
“徐小姐,你们是好朋友,能帮就帮帮他吧。”
“其实,我跟郑凡也只是一般朋友,没什么特殊关系。只是有过几次合作,他就想入非非,弄的我老公天天像防贼似的防着我,我也不能沾他的事,只能做点道义上的帮助。”
“徐小姐,郑凡的话我带到了,具体怎么处理,你看着办。”楚宁最烦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。
“不是这个问题。哎!不过你们是老同学,我想问你一个人,不知你认不认识,这个人也许能帮他。”
“谁啊?叫什么名字?”
“是他的女同学,他们是初恋情人,现在在美国,听说生意做的不错,如果能告诉这个人,兴许能救他。”
“叫什么名字?”楚宁心里明白她说的是谁了,他故意地问。
“好像姓张,叫什么,我没记住。”
“郑凡跟你说的?”
“很多人都知道呀,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,你们老同学不知道吗?”徐华感到楚宁不知道有点奇怪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,也许是他党校同学吧?”
“不是党校的同学?党校的学生还初恋啊?再初恋,都是没人要的了,是他中学同学。”徐华肯定地说。
“呵呵,也是。”楚宁苦笑了两声,他怎么也不会想到,郑凡会拿张同在他圈子里面炫耀。他一下想起张同回来的那天,他为什么耍酒疯了,这个一直绕在他心里的谜团,今天终于明白了些。
徐华这女人很健谈,她又跟楚宁前前后后的说了些事,完全也没拿楚宁当外人。喝完茶,两人分手后,楚宁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。他心疼张同,真心的希望她能找到幸福,但她这样给郑凡侮辱,心里实在难忍。原本他对郑凡还有一丝惋惜的友情,现在一下子云消雾散,丝毫没有同情。出了茶楼,他气哼哼地给吴乐宝打电话:“乐宝,你在哪?晚上来我这喝酒。”
“什么事?”吴乐宝问。
“你烦?叫你来喝酒还啰哩啰唆。”
“哟?今天谁把你气成这样了?”
“少废话。我在画廊等你。”
楚宁回到画廊,他提笔就给张同写信,刚写了两句,觉得自己思路混乱。他一把把纸揉成团,又重新写,还是没写两句,他又是一把把纸揉成团,反反复复揉了再写,写了再揉,直到一本信纸被他揉了大半,地上是满地纸团,他才慢慢地冷静下来。歇了一会儿,楚宁又提起笔,但脑子里还是乱乱的,他傻傻的盯着地上的纸团一动不动。又过了好一会儿,他起身拉起窗帘,打开幻灯机。他将一叠反转片推进片箱,按下手中的遥控器,一张张泰山风光和张同的相片映射在墙上,看完张同的影像,楚宁平静了许多。他又回到画案边,提笔写道:
张同:来信收悉。
今天是农历四月初八,是僧人纪念释迦牟尼诞辰的日子。据说每到这一天,僧人们都以浴佛的方式来纪念佛的诞辰,所以也称浴佛节。因为,我们在泰山的寺庙里住过。所以,我们要记住这个日子,感谢佛主的保佑!
在今天的每一秒里,我要为你祝福,祝福你安康幸福。也许,这些都是我多余的话。不过,我能做到的除了这些多余的话之外,还有一点可圈之处,那就是我的道德品质问题。你还记得我“偷”你的那张相片吗?其实,那真是叫“偷”,即使是照相馆的人放错了袋子,我也应该像雷锋同志那样做好事。不过,我不知道雷锋同志遇没遇到过这事。如果,雷锋同志遇到过这事,我想他也会“偷”的。因为,这是人的天性。每当想起这事,我都要庆幸自己,这是我人生最朦胧的爱恋记忆,也是我最初的爱情故事。记忆这东西也蛮公平,不论是好的坏的,只要是深刻的都会刻录。我们在防空洞里拉钩,私定终身是清纯的。如果现在说当时是一种游戏,肯定玷污了我们的初恋。不过,那种懵懂的爱意是什么,初恋的人都没法解答。现在,我们在现实的生活中再解释初恋,也是参照前人的经验,娓娓动听的胡说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,爱是永远也解答不清楚的难题,如果谁解答清楚什么是爱,那这种爱肯定是一种设计,只有不去设计的爱才是真正的爱。我想,惟有这种爱是浪漫的,纯美的,伴随爱与被爱的人一生一世。张同,把爱定格吧!留住我们无价的情谊,留住美好和痛楚,遥祝你幸福!
你的记忆楚宁
第44章(2)
楚宁刚写完信,吴乐宝就到了。他见满地纸团,弯腰捡起一个在手里掂了掂,摆出一副可惜地样子说:“情到深处真浪费哟!”
“好了好了,三日不见,还诗兴大发呢。”楚宁从吴乐宝手里夺过纸团,麻利的收拾了一下,故意地问:“郑凡怎么样了?”
“目前没消息。”
“你估计呢?”
“不好说。”
“上午,郑凡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什么?他给你打电话了?”楚宁怪模怪样的笑了笑,吴乐宝疑惑地问:“他出来了?”
楚宁摇摇头:“他还被关着。他让我找一个叫徐华的女人,结果我找了徐华,人家根本就不理会。”
“徐华?银行的信贷部主任?”
“嗯,你认识?”楚宁瞬间想到了:“噢,你跟我说过,是不是郑凡的另一个女人。”
“是的。郑凡的情人。”
“哎?怪了,我看不出来她跟郑凡有什么关系嘛,不像苏小姐那样把人缠死了,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你就不懂了吧,苏小姐是丫环身,遇到郑凡这个大主儿能轻易丢手嘛。徐华就不同了,他是有钱有权的女人,据说她老公也是一个高工。哎?他好像不能生育,鸟机器瘫痪了。你想想,鸟机器瘫痪的男人能满足她吗?”吴乐宝说着,他又想起来了:“唉?她老公好像跟你老婆是一个单位的。”
“噢?蛮巧的嘛。你猜郑凡要我带什么话给这女人?”
“带什么话?”
“郑凡要这女人弄八十万现金。”
“八十万?乖乖!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哦。”
“是啊!假如徐华这女人能拿钱出来给他退赔,这小子还真的情商不低。”
“什么情商八商的,狗屁,那是交易。你就别替古人担忧了,八十万对你我来说是个天文数字,对他们不算什么。不烦他们了,反正我们没有八十万。走,你不是要喝酒吗?走吧。”说完,吴乐宝帮楚宁锁上门,两人坐进了小饭店,要了四个家常菜喝了起来。
“说说,瞒着你老婆跟张同到哪潇洒了?还搞出什么故事来啦?”吴乐宝一杯酒下肚,开始盘问起来。
“没有,沿途转了转。”
“还转了转呢,钻进泰山了吧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楚宁疑惑地问。
“保密。放心吧,我不会说的。不过,我也要提醒你,不要过分喽。”吴乐宝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说呀。”楚宁逼问着,语气明显加重了。
“呵呵!我猜的,看把你急的。”
“不可能是你猜的,说不说?”楚宁带着威胁地口气问。
“我告诉你可以,但你可不要骂人。”
“不骂你,快说。”楚宁催着,心里有些忐忑不安。
“你电话漫游到济南府啦。”吴乐宝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噢?你小子查我电话。”
“不是故意的,是我带你交话费才知道的。”
“噢。我有数了。”
“你有数?你有屁的数。郑凡是不忌嘴,见女人就上,你倒好,是拿女人当点心,慢慢品尝,独自欣赏哦。更坏。”
“哈哈哈,你小子长进不小嘛。”
“再没长进,那哪行哦!跟你们比起来,我算是彻底落伍了。”
在小饭店里,两人痛痛快快地喝着小酒,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。这时,一个熟悉的面孔进了小饭店,吴乐宝迅速站起身来,满脸堆笑迎上前去:“哎哟,钱老!真是想请还请不到,今儿碰上了怎么也得喝两杯。”
楚宁一看,原来吴乐宝称呼的钱老就是钱常富。心想,今天要有好戏看了。许多年没见到此人了,钱常富明显瘦多了,当年那个富态的官体没有了,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。楚宁没有起身,只是歪了一下身子说:“哟,钱大人微服私访了,来来来,坐下来喝两杯吧。”
“哟!老弟,老弟。见到你们两个老弟真高兴,真高兴。”钱常富点头哈腰的真坐了下来。三个人寒暄了几句,吴乐宝抬手敬钱常富酒,他端起酒杯,泼泼洒洒的喝了一杯酒,尔后眼睛瞄了一下楚宁,夹了一颗花生米往嘴里一撂,恭维的对吴乐宝说:“还是吴老弟自在,与世无争,潇洒一生啊。”
“你讲牙疼话了吧?我也想争,跟谁争呢?跟你争?那不是找死嘛。”吴乐宝也用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,眼睛斜勾着钱常富。
“哎?老弟误会,老弟误会喽。我是说,”钱常富显得有点尴尬。
“没误会,没误会。你老钱可是有经历的人,大风大浪都走过了,可谓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。来,给我们说说故事,也让我们补补课。”楚宁接过钱常富的话,故意地引话题。
“哦,楚老弟别拿我开心了,要是没有党和政府的关照,我差点就给他们问斩了。”
“谁敢斩你钱大人啊?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太狂妄了吧。”
“哎?不敢不敢。我钱某人吃亏上当全为朋友,这是大修厂三千多号职工有目共睹的,不信你可以问问。”
“哈哈哈,不说这些,不说这些。你现在做什么啦?”吴乐宝问。
“什么都不做啦,为革命干了一辈子,到头来还坐了几年大狱,现在每天喝点小酒,跳跳小舞,过过幸福小日子喽。”钱常富得意地说。
“潇洒,这种小日子过的惬意,还是你行啊。”吴乐宝给他又倒上一杯酒,瞟了他一眼,故意地又问:“听说你跟田秘书结婚了?”
“结婚?头昏哦。她是她,我是我,要不是她,我也不会,啊?是吧。哎!过去了。女人要么不贪,贪起来能淹死你。”钱常富即感慨又得意地说着。
“经验啊!听听,经验啊!”吴乐宝竖起大拇指,随后问道:“你大徒弟的事有消息了吧?”
“你老弟又拿我开心了,我哪来什么大徒弟噢。”
“说你谦虚吧,你也不是谦虚的人,郑凡不是你大徒弟啊?你还不承认?”
“哦,哦!郑凡啊?他哪是我什么大徒弟哟,他比我强,比我强。他怎么了?出来了?”钱常富装傻地问。
“你又装了吧?别卖关子了,快给我们说说。”
“哎!这有什么好说的嘛,风光过了头,都是砧板上的肉。你们要牢记我的话,绝对是真理。”
“嗯,钱大人语录,我们牢记。”吴乐宝假嘛假嘛的点头,然后问:“以你的经验,你估计他能判多少年?”
“哦,这个不好说,自己的事自己慢慢扛吧。”
“钱老,逮进去还挨打啊?”吴乐宝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。钱常富没有回答,他面无表情的笑了笑。吴乐宝见他躲着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