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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,不大碍,不大碍。人老了,不像年轻时候了,再大的工作压力都能顶得住,现在是力不从心喽。”
“您别想太多了,这可能是心理焦虑引发的身体紊乱,调养调养,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
楚宁懂点医道,这一点刘副厂长知道。以往他们谈论书画的时候,楚宁就表现出对医学常识的熟知。他心里明了,没有必要再和他绕圈子了,否则做的太明显了,反而让年轻人看不起他。想到这,他长长叹了一口气:“楚宁啊,你知道郑凡出事了吧?”
楚宁笑了笑,轻描淡写地说:“哎啊,不就是一点桃色新闻嘛?我听到一点,你也不要想的太多,他也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糊涂什么呀,他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东西,在自毁自己啊。”
“不至于吧,都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,个人的一点小作风也没什么。”
“哎,不行啊!他不同你,”刘副厂长说着,用余光看了楚宁一眼,见他并不在意,接着又说:“他不同你啊,你是自由画家,艺术家嘛,风流点也是正常的,而他是国企的年轻干部,不能有把柄被人抓住哎。”
“呵呵!您啊,您是太给艺术家面子喽,”楚宁笑着,顺手拿起刘副厂长床边的一本书,他点了点手中的书说:“搞艺术的就能搞乌七八糟的啦?这本《唐寅年谱》可没有秋香这个人物吧?”
“嘿嘿!你反应真快,”刘副厂长尴尬地说,他欠了一下身子:“楚宁啊,我想请你找他好好谈谈,不能再让他这样下去了,否则以后麻烦事太多。”
“刘叔哎!你女婿笨吗?他聪明的很,你就放心吧。”楚宁理解他的意思,只得故意地岔开话题。然而,刘副厂长还是一个劲地批评着郑凡,而楚宁却尽力地抬举郑凡……
“哎!楚宁啊,你也不是外人。我这个女婿啊,你可能比我还了解他,”刘副厂长又欠了一下身子:“说他年轻吧,他也在干部岗位上干了不少年。哎,别的没学会,倒学会了大脑不作主,屁股作主,这些都是什么啊,都是很不好的风气,很不好的风气嘛。”
楚宁没大听懂刘副厂长说的意思,但也不好问。他顿了一会儿,只得模棱两可地说:“没那么严重吧,没那么严重。”
“哎,严重不严重我知道啊。”刘副厂长叹了一口气。
楚宁见他说的太含糊,自己的理解能力又不够,便想脱身。他丢下先头拿的书说:“刘叔,您好好休息,改天我再来看你。祝你早日康复!我还有些事,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啊,这就走啊?再坐一会嘛。”
“不了,你好好休息,改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楚宁走出病房,顺道去门诊治疗室找个朋友,想要点酒精回去洗笔。刚到门诊部门口,楚宁远远就看到了郑凡,他原本还以为他是来看他老丈人,也就没有和他们照面。离开了医院,楚宁直接回到了画室。整整一个下午,他都在画画,直到女儿给他打来电话,他才知道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。他忘了要帮女儿做手工的任务,赶忙收拾了一下,骑上自行车赶回了家。
第二天下午,郑凡给楚宁打来电话,说要请他晚上吃饭。楚宁问他什么事,郑凡说聊聊。楚宁问:“你去看你老丈人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不会吧。你昨天不是到医院的吗?我见你屁颠颠的,就没好喊你。”
“哦哟,地皮真浅,我去三回医院,两回给你看见,你不是在跟踪我吧?”
“跟踪你?看你个鸟样?我还费那个时间啊?”
“不是不是。唉,没办法,钱常富出来了,非让我陪他做个体检。”
“哟,他比你老丈人还重要吗?”
“两回事,他坐牢出来什么都没了。他找到我,我也不能不问吧,何况他要用我医疗证体检一下,怎么办呢,都是老领导。”郑凡表现得义气十足。
“嗯,够朋友,看来钱老屁没白教你。”楚宁眼前过了一下,觉得昨天并没有看见钱老屁嘛,再一想也没必要多说。转而问道:“你请我吃饭干嘛?你鸟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,不想听你屄大胡话。别请了,好好把你老丈人还有你老婆糊弄好吧。”楚宁说完挂了电话。这电话一挂,郑凡又气又急,他本想晚上让楚宁陪自己去看他老丈人,可话还没开口却被堵了回来,心里是一肚子恼火。可楚宁心里也不怎么高兴,他气郑凡总是跟朋友没实话,动不动就算计,但每当他假惺惺的来找他,自己又抹不下面子,总觉得自己就是他的手中玩物。气归气,楚宁也没辙,他索性开了音乐,闭目养神起来。大约过了不到十来分钟,林小妹打来电话。她约楚宁晚上在他画廊等她,并说吴乐宝也过来。
第32章(2)
傍晚,吴乐宝先到了画廊。当林小妹刚进画廊,还没等她说话,楚宁赶忙把两张画递给她。林小妹拿过画,看过后说:“还少一张吧?”
“对,最近忙,还少你一张,下回补上。”
“算了,你现在也不用我设计室了,以后也没必要再给我画了。”
“噢,不要了?嫌我不是名家?”楚宁笑嘻嘻地问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都不用我房子了,以前的口头协议也就结束了,再拿你的画,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吗。”
“嘿,生意人,真会算哦,”楚宁贬了她一句,又说:“反正我还是继续画,要不要是你的事。”
“好好好,你继续画,我照收。”林小妹高兴地说。
“别在这里干扯了,我请你们吃饭去吧。”楚宁说。
“就在这里吃吧,去饭店乱哄哄的。”吴乐宝说。
“对,就在你画廊吃吧,我去炒几个菜来。”林小妹说完,她拎起包就去对面的小饭店炒菜了。
林小妹出了画室,楚宁收拾了一下桌子,腾出一个能吃饭的地方。他跟吴乐宝说:“今天下午郑凡打电话来的,约我晚上吃饭,让我回掉了。”
“这小子又想出什么损招啦?”吴乐宝问。
“不知道。唉!看他也可怜,整天假仁假义的,一会儿自诩是有钱人,一会儿又四处哭穷。”
“他才不可怜喔,他要是可怜,这世上就没可怜人咯。”
“我说他行为可怜。”楚宁强调了一下。
“你说他行为可怜?还可怜行为呢,你先可怜可怜自己吧。”吴乐宝冲了楚宁一句。
“嘿嘿!哎?你说他请我吃饭干嘛?”
“能干嘛?肯定又有什么事要求你了,不然他会低三下四吗?”
“他能求我什么事啊?就我这样的穷人能帮他什么?不会,绝对不会。我估计是想让我去劝劝他老婆。”
“劝他老婆?我可告诉你,千万不要去,”吴乐宝搬了一张凳子过来,手指着楚宁说:“这回你要绝对听我的,让他自作自受。”
两人说着,林小妹拎着炒好的菜回来了。摆好菜,三人边吃边说起来。楚宁问林小妹:“你说有事找我?说吧?”
“刘红上午找我诉苦来了,她说要和郑凡离婚,说他在外面养女人。哎!烦了我一上午,什么正事也没做成。”
“哟!这事都闹到你林妹妹那里了?”吴乐宝惊奇地问,他和楚宁对了一下眼,同时都哈哈笑了起来。
“离婚去法院,找你有什么用。”楚宁说。
“刘红说郑凡不肯离。”
“管不了,爱离不离都是他们的事。烦不了。”吴乐宝说。
“就为郑凡在外面养女人?”楚宁问。
“哎哟,听你的意思,男人在外面养女人还不足以要离婚是吧?”林小妹瞪着眼睛看着楚宁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他在外面养女人是不是闹离婚的导火索。”
“废话,没导火索,闹得好玩呀?除非他们有病,”林小妹说着,她转而又想了想:“唉,导火索不会是,”林小妹吞吞吐吐的。
“怎么讲?”楚宁问。
“刘红说郑凡把钱都用在那个女人身上了。”林小妹说。
“又是一个‘钱’字,我看没钱就没这档事了。”
“听刘红说,他们结婚后,郑凡就没有给过她一分钱,伙食费交了不到一年也不交了。”
“不会吧?郑凡说他家都是刘红管钱,说她老婆能把一分钱攥出汗来,他身上没有一分钱啊。”楚宁说道。
吴乐宝接着楚宁的话补充说:“他哪次和我们在一起,一碰到付钱,他就假装系鞋带,”他转过头继续说:“这么多年了,郑凡只要一说到钱,他就拐弯抹角的显摆自己的收入不低。妈的,只要一碰到要付钱,‘哦我来,我来!’的样子太滑稽了,磨磨蹭蹭的等人家把单买了,他还在唱呢。”
“不会吧,郑凡也没少请客呀。”
“那是我们亲爱的党给他的机会,才有我们抹嘴的油。”楚宁做了一个抹嘴的动作说。
“哦!那我就不知道了。不过,我看刘红也不那么抠呀?她接人待物也挺爽的。这些年,她经常到我服装厂来挑衣服,只要拿衣服,她都要付钱啊。”
“那是贪个便宜罢了。哎!这倒不像那个田老西,尽玩嘴。我看啊,郑凡是拿他老婆做挡箭牌罢了。”吴乐宝说。
“不说他们喽,你的服装厂怎么样?”楚宁打断话头问。
“还可以,哪天请你们二位去我厂里看看,帮我在企业形象上提升提升。”
“可以,义不容辞,你尽管招呼就是。”楚宁说。
“哎哟,又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东西。我要说个什么事,那个难啊。”吴乐宝酸不拉唧地说。
“你小子真没良心,我什么时候没给你做事了?”
“哎哟,我说你了嘛?”哈哈哈!三人说着笑着。吃完饭后,林小妹约了去她服装厂的时间,就急急忙忙地赶回去了。吴乐宝顺道和楚宁走了一段,接着又赶他第二场饭局去了。
当晚,就在楚宁他们吃饭的时候,刘红和郑凡的冷战终于嘎然,转而爆发的就是吵骂。郑凡任由刘红大骂,他就是坚决不吭声。刘红指着他骂:“郑凡啊郑凡,你自己拍拍胸口,问问你的良心,从田大姐介绍你和我认识到今天,你是怎么对我的?你又是靠谁爬上来的?你不记得了?我刘红不是没男人要的女人,我嫁给你的时候,你是什么东西,要房没房要钱没钱,就一个小小的科员,还是拍马屁来的,你那时候怎么不养女人啊?你说呀?从谈对象那会儿,你怎么来着?是谁像狗一样的巴结我,你忘啦?”郑凡只得听着,他屁都不敢放一声的垂着头,脑子里一片空白,眼睛里却直冒金星。刘红激愤地继续骂:“你会算计人是吧?算计人家楚宁,又利用吴乐宝,骗了人家林小妹多少邮票,你忘了?现在你整天和钱老板混在一起干嘛?你嫖娼给抓起来,那么多人给你打马虎眼,你到底有什么本事,你说呀?”刘红哭骂着笑着,她情绪失控,恨不得撕了他的脸,碎了他的骨,咬了他的肉,喝了他的血,把他一口一口的咬死。吵骂中,刘红深感屈辱,也忘了她父亲的交代……
自田爱菊发动满厂子找郑凡之后,厂里的长舌妇们到处在议论着。钱常富的老婆杨小红更是幸灾乐祸,她不知从哪听到一个私密,说刘红小时候曾做过脑子手术,这事一经长舌妇们恶毒传播,刘红更是没法子接受。吴乐宝听到这事,他立刻给楚宁打电话,楚宁听了,先是不惊的冷笑了两声,转而又感到这事不能忽视,他矛盾了老半天,最后还是给郑凡打了电话。他本想问问他情况,可电话里还没说上两句,郑凡就犯甩起来:“我老婆小时候做过脑子手术怎么啦?用着你们现在假惺惺的嘛?”
楚宁一听郑凡的甩话,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:“我看你是甩族人啊?好坏不分啊?”郑凡没有回骂,他心里难过,但又顿感颜面尽无。原来,田爱菊介绍郑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