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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我直接送钱给这领导不好,送画给他也就等于送钱给他,你明白了吧?”
“明白。”楚宁会意地点点头。
“这样吧,如果人家把画拿到你这来兑钱,我按这画钱的百分之五给你佣金。如果不来兑钱你按你正常价钱,下浮百分之三十买给我。怎么样?”
“这是洗钱?”楚宁显得老道的样子问。
“这算什么洗钱啊?不是,这是艺术,什么是艺术,艺术无价,全靠胡话。总之,我不管用什么方式在你这拿画,你按我路子走,你都是赢家。不是吗?”
“好吧!那我先谢谢你啦!”楚宁谢过,他明白钱常贵的用意,心里多少也有点感激他的光顾,毕竟开画廊也是为了吃饭呀。虽说,如今书画也是商品,但光是一门心思的埋头画,少了这些借书画玩钱的公仆和商人,真是连西北风都喝不到。哎!管他是什么事呢,能多认识几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。随后,楚宁也就痛快地答应了钱老板的邀请。
晚上六点,楚宁如约到了饭店。一进大厅,楚宁就见郑凡在门口等他,说了几句话后,两人一同上了楼。楚宁问:“什么喜事?”
“哪来的喜事,他们找节目吃饭,聚聚呗。”
“聚聚,找个小饭店不就可以了,搞的这么隆重,像办酒席似的。”
“管他呢,吃大户呗。”
说着,郑凡推门请楚宁进了包间。一进门,一张巨大的圆桌看了就让人生畏。楚宁心想,这决不是简单地聚聚,肯定是有什么事情。他不知所措,想撤退却被郑凡劝住了。一会儿,三三两两的人到了,包间里一副副虚假的面孔,满脸堆笑的人在乱哄哄地扯着。郑凡跟来宾东拉西扯的有说有笑,他不时还给楚宁介绍。这时,钱老板进来了,楚宁猛然看见吴乐宝的前妻沙莎也在后面,她和钱老板两人都身着洋装跟来宾打着招呼。楚宁再看一眼,他这才明白,这桌酒席肯定是婚宴。他拽过郑凡问:“怎么沙彩凤也来了?”
“你不知道啊?”郑凡好像有点疑惑。楚宁摇摇头,郑凡悄悄地耳语道:“她和钱老板好上了,前几个月刚结婚,正好你那时候去美国了,给你的请柬还在我办公室呢,今天他特地请那天没参加他们婚礼的朋友聚聚,算是补顿喜酒。”
楚宁一听,立马感到浑身不舒服,他转身就溜出了包间。郑凡赶忙追出来,他摆下脸喊道:“楚宁,你真不给人面子,人家亲自到你门上请你,来了就不能走,绝对不能走。”
“放你妈的屁。你在楼下怎么说的?聚聚,这是聚聚啊?他们结婚喊我干嘛?你让我在这里火烤啊?”
“这有什么关系啊,你别这么封建,人家钱老板对你蛮欣赏的。”
“我要他欣赏我干嘛?真恶心。”
“你回来,喝两杯酒再走不行啊,一点面子不给人啊?”
“你他妈的太现实,你怎么虚伪到这种程度,”楚宁停下脚步,扳开郑凡拽住他的手,气哼哼地说:“不错,他们是离婚了,再婚是她的自由,这谁也管不了。但是,这顿饭你我都不能吃,我们三个还是兄弟啊?你被捞进去,你给谁打电话了?谁给你跑前跑后把你捞出来的?你忘了?”楚宁指着郑凡的鼻子,他手直抖:“郑凡,我告诉你,有好多事我不跟你计较,那是我给你留面子,你当你是谁啊?不戳穿你罢了。我再告诉你,你可以是钱老板的座上宾,但别拉上我,你是帮过我不假,我以后谢,但我还没把这些人渣摆在二两五上。”楚宁甩开郑凡,愤愤地推了他一把,扬长而去。
第29章(2)
出了饭店,楚宁痛苦地走在大马路上,他胡乱地走着,一时又不知去哪。这时,身后有辆自行车跟在他后面,随后响起一阵车铃声。楚宁回头一看,原来是吴乐宝。他疑惑不解地问:“你怎么到这来啦?吃过了?”
“嘿嘿!放着豪华的喜酒不吃,跟我吃大排档啊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放了喜酒不吃?你别跟梁山大叔吴用似得,你能掐会算啊?我约了一个朋友,在这儿等他。”楚宁装着等人的样子说。
“等谁啊?你也等过人?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,我都知道,”吴乐宝递了一支烟给楚宁:“我还知道你会来,也会出来。”
楚宁没有吱声,他一下没法理解吴乐宝的用意。吴乐宝拍了拍他,又笑嘻嘻地说:“好弟兄,我请你吃大排档,怎么样?”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怕你喝多了乱性。”
“没事,乱不了。走走走,坐下来我慢慢跟你说,这故事绝对可以写小说。”吴乐宝推上自行车,拽着楚宁过了马路。转进一条巷口,这里依次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排档,两人就在巷口的排档坐下,叫上三四个家常菜和几瓶啤酒,痛快地喝了起来。楚宁举杯就喝,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通不着边的话,就是不想扯到钱常贵这个人身上。而吴乐宝却偏偏不干,他几次打断楚宁的话:“你别故意打岔,听我跟你说事。”
原先,楚宁还怕吴乐宝闹心,所以才东拉西扯。现在,一瓶啤酒下肚,他见吴乐宝没有一丝傒倖的样子,反而蛮高兴,楚宁眼睛就盯着他:“你说吧,我要听你说说,这绕来绕去的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吴乐宝放下酒杯:“沙彩凤是我卖给钱老板的,你信不信?”
“胡扯,别把自己搞得像人贩子似的,显得自己多有能耐啊?”
“我有必要骗你嘛?还是告诉你怎么卖的吧。其实,我跟沙彩凤离婚不是没有原因的,钱老板在我结婚那天敢那么闹,难道没有前因后果嘛?有,我心里明白的很,他们早有默契了,只是偷偷摸摸的没给我逮住罢了。”
“你早知道他们有这种苗头?那你还跟她结什么婚?”
“我开的苞,我种的地,总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吧。”吴乐宝摇摇头,语气显得很无奈。
“那你不是傻啊?这种没心没肝的女人你还当宝贝啊。”
“哎!我本来想让她给我生个儿子,就随她去了。她妈的,又不知道什么原因,就是怀不上。”吴乐宝的话有点苦涩。
“没去看看?”
“看了,医生说没问题。”
“你查了?”
“查了,也没鸟问题。哎!不说了,反正现在也跟我没鸟关系啦,”吴乐宝打断楚宁的话,接着说:“我结婚前,跟钱老板借过五万块钱,后来结过婚,鸟钱也用的差不多了,一直也没还上这笔钱。后来钱老板就整天盯着我,欠人家钱,我嘴也硬不起来,也没办法。后来,钱老板突然不找我了,他直接找沙彩凤。狗日的,他又不催债,又不谈钱,还跟我打的火热。”楚宁听着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杯。吴乐宝继续说:“后来,他鸟人经常借口找沙彩凤,不是吃饭就是逛街,还给她买衣服,整个把我当成了二百五。”
“那你不提醒沙彩凤吗?”
“我怎么说啊?男人无能女人就倒霉,窝囊。”吴乐宝重重的把酒杯跺在桌子上,眼里充满了仇恨。楚宁被他的突然举动一惊,赶忙抓住他的肩膀。吴乐宝吐了一口气:“没事。我怎么办呢,只能逮到他们现行再说。终于有一天,被我在会计室逮住了。老子也不气,就跟钱老板谈判,他先是嘴硬,老子就喊了几个人把他一顿暴打,最后他淌尿了,答应钱不要了。”
“后来,你就整天不给沙彩凤好日子过了?”楚宁听到这,插话问道。
“不错。老子本来想这事过就过了,可她还是不肯要小孩。”
“她不肯要小孩?什么意思呢?”
“你听我说哎。本来我也不懂,有一天我正巧碰到你老婆,闲聊了几句,你老婆问我怎么不要小孩,我就请教了你老婆。”
“什么时候?吕佳没跟我说吗?”
“老八辈子的事啦,你老婆介绍了一个医生给我,其它的她也不知道,”吴乐宝接着又说:“你老婆让我去找她的一个同学,是什么生殖医学的大夫,我就去了,结果一查,你猜这个鸟女人坏到什么程度?”楚宁摇摇头,吴乐宝说:“她跟我搞过后就吃避孕药。”
“乖乖,这个女人蛮有心计的嘛,这样做干嘛呢?”
“是啊。老子就问她为什么吃避孕药,她先不承认,老子就天天折磨她。后来,她也受不了我折磨,就跑到钱常贵那里去了,逼着他离婚,”楚宁像听故事一样的听着,吴乐宝说着,眼睛里燃烧着团团的恨火:“不怕你笑话,我发现沙彩凤跟钱常贵有一腿的时候,我真有杀他的心。有一回,钱常贵和他两个老乡请我去喝酒,也都是包工头,那天我带沙彩凤去的,就那么一次,事情就发生了。那天,钱常贵和沙彩凤酒都喝多了,正好我工地上来了两车水泥,我怕夜里下雨,就去工地安排人卸货。哎,就这么一走,钱常贵就带沙彩凤不知道去哪了。当时,我卸完水泥回家都快天亮了,回家一看沙彩凤不在家,我就给钱常贵打电话,他就是不接,后来再打就关机了。我她妈的找啊找啊,就是找不到,直到快中午了,我实在气不过就给郑凡打电话,想让他帮我找找。郑凡就帮我找了,结果在郑凡他们签约的宾馆找到了。哎,真丑。”
“什么时候的事啊?”
“好多年前了。我跟沙彩凤离了以后,姓钱的也没敢立即娶她,他家里也闹的人死牛瘟的。前些时候,我才听说他们结婚了。”
“哎?当时郑凡找到他们,后来呢?”
“还有什么后来?当时郑凡找到他们,姓钱的说沙彩凤酒喝多了,他们什么也没干。”
“也许真的呢,两人酒都喝多了,还做个屁事啊。”
“可能嘛,兄弟。钱常贵什么鸟,我还不知道啊。他说他什么都没干,说他就帮她把裙子洗了,那大夏天的,裙子一脱还有什么啦。”吴乐宝说话的语气在颤抖:“后来我问沙彩凤,她跟他一个口径。你想想,就算沙彩凤喝多了,他不把她送回家,带她去开房干嘛,这不是根本就没把我当人看嘛,拿我当冤大头啊。”
“兄弟啊!事到如今,你也想开点吧,这种女人离了也好。”楚宁劝道。
吴乐宝又继续说:“钱常贵比她大十六岁,他鸟女儿都十六了,原本老婆在农村本本分分的,最后硬是给沙彩凤闹散了。听说钱老板给他老婆五万块钱走人,我借他的五万他也不要了。你说,我这不是把沙彩凤卖了,是什么?”吴乐宝转而又得意的看着楚宁,两人干了一杯啤酒,他又说:“你不是说结婚是奴隶制的延续,离婚是奴隶制的解放吗。我解放了,不亏吧?”
“你他妈的,歪曲我的意思。”
“呵呵呵,全是你教导的。我只是把你的理论做了一次革命性的运用,”吴乐宝自嘲地说着,然后又补充道:“鸟人,拖到今天,沙彩凤终于把钱老板搞定了,成了老板娘。钱常贵还以为娶了个什么仙女呢,以后有苦头吃呢。”
“不对啊,我去美国前,在酒桌上,我看你跟钱老板还蛮火热的吗?”
“那是工作,是郑凡这个狗日的要把车棚给钱老板做,我只能照办。”
“好了,这些都跟你无关了,你以后怎么打算?”
“暂时没有。哎,不过沙彩凤配他是绰绰有余了,鸟女人虽说是郊区农民,长的却不像农民样子,你说是不是啊?”
“这倒是一句实话,她要是好好打扮一下,再学几句台湾话,蛮能招惹男人的。钱老板这堆牛粪总算有鲜花了。”
楚宁从吴乐宝话里感觉的出,他对沙彩凤还存有一丝没断的怜惜,但他没有多说,只是陪他喝着酒。吴乐宝时而亢奋,时而也露出点嫌怨:“兄弟啊!彩蝶飞了,凤也飞了,虽说我是不赔,但窝囊啊。”
“哟,还是心里不舒服嘛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