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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分开?是什么意思?芸樱的心,莫名地疼着,痛着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司徒冽的话,也不明白究竟该怎么做,究竟怎样做才是正确的。隐隐地不忍和他分开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挽留。
因为,挽留,是个错误。
见她不说话,司徒冽的心沉了沉,他知道,芸樱是默认了,一颗心胀满了惆怅与失望。
更多的是心痛。
芸樱的姿势僵硬着,小手拿着勺子在碗里不停地搅动。
“莫芸樱,我真希望我当时是真死了。”,良久,司徒冽开口,看着芸樱,嘶哑着喉咙道,深眸深深地看了眼她 。
他的话,令芸樱的心狠狠地颤动,胸口涌起一股怅然,等到抬眸之际,只见司徒冽的背影已经走到了病房门口,随即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。
她不要他死啊!芸樱刚想开口,看到的却是空寂的门口……
***
司徒冽消失了,芸樱在出院回到古堡后就没再看到他,只有在财经周刊上,芸樱能够看到他的面孔。
夜晚的A市,sunshine的顶楼办公室里,司徒冽还伏在书桌上,不停地忙碌着,就如一个勤劳的工作机器般。
开没开是。“进来——”,一道敲门声,令他坐起身,伸手摘掉眼镜,揉了揉鼻梁,在看到黑沉的窗口时,他才明白,原来已经是深夜了,看向门口,只见安城走了进来。
“学长,您怎么还不下班?这几晚你一直在熬夜!”,安城进门后,看着一脸憔悴的司徒冽,沉声地说道,语气 里夹杂责备。
“最近在忙并购新北的事情,你不会不知道。去喝一杯!”,司徒冽沉声说完,站起身,对安城吩咐道。
安城点点头,看着一身憔悴的司徒冽,实在不愿答应他,但他又劝不了他。安城不明白他和莫芸樱究竟是怎么了?只觉得肯定是有事情。
***
“学长,你少喝点!别忘了你是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!”,灯光幽暗的酒吧里,角落里,安城和司徒冽坐在沙发上,安城伸手又要挡住司徒冽的酒,却被他躲过,安城看着他有点醉生梦死的样子,心里涌起一股浓烈的心疼。
“这点酒,没事!”,他神经受过伤,医生吩咐过他少喝酒,但,今晚的他,只想大醉一场。司徒冽继续倒酒,有些疲惫地说道。
他那双眸染着红血丝,下巴泛着青色的胡渣,此刻的他,难以说出心里的苦。 想起芸樱,心里被如撕裂般地疼,他想念她,却也怨着她。
为什么他们之间的爱情不能胜过一切?为什么她的心不能因为爱情而放下那些伦理道德,他想她能和她一样勇敢,一样沉沦。
现在,他非常后悔在古堡被她找到。
也悲哀的是,那个治疗竟然成功了,更觉得悲哀的是,爱过一场,受得伤已经令他难以附加。
司徒冽觉得,自己真的是累了,不过,这样的累,也无济于事,他们本该就不能在一起,不是?
安城看着似乎陷入了某种沉痛里的司徒冽,看着他,一颗心,同样地沉痛不已。
只要司徒冽过得不好,安城也就会跟着难过,守在他身边这么多年,他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司徒冽能够幸福,快乐。
然,他所看到的,是他的痛苦,一直 在痛苦。
“学长,你和她又出问题了?”,安城看着对面又在灌酒的司徒冽,沉声问道。他的问题令司徒冽的动作明显地一僵。
问题出口,安城才觉得自己很八卦,也很傻,能够左右司徒冽情绪的,除了莫芸樱还会有谁。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嗤笑,为自己倒了杯酒,一仰而尽。
司徒冽没有立即回答安城的话,自顾自地喝着酒,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,“安城,你说,爱情真的无法跨越一切么?”。
声音极为嘶哑,嘶哑中还透露着一丝无奈,他的话,令安城的心,一恸。
“学长,或许别人的爱情不可以,但是,我觉得你和莫芸樱的爱情可以跨越一切。”安城已经弄不清他在说这句话时,内心有多痛苦了。
明明深爱着他,却还要劝他……安城的内心凄苦一片,人们说爱情是自私的,但他不这么认为,因为他的爱情从来只属于他一个人。 安城的话,令司徒冽的嘴角扯起一抹嗤笑,他抬首看向安城,他的脸在他的眼前晃了晃,有些模糊,那抹嗤笑里还夹着苦涩。
他们的爱情似乎还没抵达那种无法超越一切的境界,即使他觉得可以。
***
“妈咪,爹地在中国了吗?为什么我们不去找他?”,丫丫的房间里,芸樱在哄她睡觉时,丫丫拉着芸樱的手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好久好久没见到爹地了,丫丫的心,想得很。
“爹地的公司出了些事情,现在很忙,我们再过段时间就回去。”,芸樱抚摸着丫丫的小手,哑声说道,心却狠狠地绞痛着。
她清楚地知道,她爱他,但是,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没无法解开心里的结。乱伦的枷锁,桎梏着她的心脏,很沉,沉地无法喘息。 她思念司徒冽,思念地同样心疼。
既是无奈,既是痛苦,她也在沉淀。
丫丫睡着后,芸樱回到房间,看着空寂的房间,她的心,又抽疼了下,大脑昏昏沉沉,视线变得模糊起来。
最近的她,越来越憔悴,越来越痛苦难安,她走到床边,蜷缩在床上,双手捧着有点隐隐疼痛的腹部,双膝关节处,传来阵阵的刺痛。
要下雨了吗?一定是,她的关节已经在提醒她。
双臂紧紧地环住自己的身体,浑身都在打着哆嗦,“司徒冽……”,闭上眼睛,落下一滴泪,芸樱喃喃地喊着司徒冽的名字。
此刻的她,渴望他温暖的怀抱,温柔的按摩……想起他临走时说的话,她的心便狠狠地绞痛。从枕头下面摸索到自己的手机,她打开,没有短信,没有来电,一颗心,疼了疼。
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,油然而生。手 指在拨号键上不停地抚触,“赶快打个电话给他!快打!不然你就真的失去他了!”,心底,一个声音在叫嚣,那急促的声音令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了一个键。
“不要打!他是你的哥哥!你们是乱伦,你们不可以在一起!”,就当她要按下最后一个键时,心底的另一个声音又在叫嚣,令她的心痛苦不堪!
闭上眼,狠下心,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,她的手却停留在拨号键上。
“司徒冽……”,扯过他的枕头,紧紧地抱在怀里,芸樱汲取着上面的味道,哑声说道。往事在脑海一幕幕地回放,泪水不自觉地滑落,拇指用力地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接起,从听筒里不断地传来“嘟——嘟”声,司徒冽似乎从来不用彩铃,那嘟嘟的声音一直回响着,令芸樱不安。
直到从听筒里传来机器般的女声后,芸樱才放弃。 为什么没有接电话?是睡着了吗?还是在生她的气?
芸樱的心,惶惶不安着,此刻,对司徒冽的在乎似乎已经战胜了她心里的魔。
腹部的疼痛,那道伤疤的灼痛令她难以忍受,令她更痛苦的是,从膝盖关节处传来的刺痛!
中国有没有下雨?他的风湿关节痛有没有发作?芸樱在心里凄苦地想到,鼻头泛酸,泪水落得更加汹涌。
***
司徒冽在一片刺眼的晨光中苏醒,“嘶——”大脑传来一阵刺痛,那宿醉后的痛苦,令他抽气,抬首,看着陌生的房间,看着自己赤裸的胸膛,司徒冽的心口涌起一股不安。
安城?!
昨晚的画面,零星地在大脑里闪现,他好像记得,安城吻了他!
这样的认知,令司徒冽的大脑发蒙,发疼! 他懊恼地扒了扒头发,不知道他和安城究竟有没有发生什么?!昨晚,他醉了,醉得一塌糊涂,醉得不醒人事,只记得安城吻了他,还在他的耳边说,他爱他!
安城对他的感情,他明白,但他从不认为安城会逾矩,会真的表达出来。
可,他似乎低估了爱情的力量。
嘴角扯起一抹讥讽的笑,司徒冽起身去了浴室。
从浴室出来时,走到更衣间,发现他昨天的衣服已经被干洗好。
手机的提醒灯,忽明忽暗地亮着,司徒冽打开,在看到未接来电后,并未立即打开,而是查了下巴黎的天气,在看到中到大雨的字样后,他的心一紧。
她的关节该是发作了吧……
司徒冽双眉紧蹙着,一颗心,颤了颤,无法不关心她……
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,想起那个未接来电,打开,在看到芸樱的号码时,鼻头倏地泛起了酸意,眼眶发胀, 发痛……
她给他打过电话?!
喉咙微微哽咽着,拇指在拨号键上徘徊,想到巴黎此时还是凌晨,他又停止了动作。
***
芸樱一夜无眠,一直守着手机,然,一直没有听到手机铃声,她的心,颤了颤,一股心酸涌上,令她不停地落泪。
在清晨的时候,芸樱还是没接到司徒冽的电话,却接到了花逸尘的来电。
巴黎郊区的一座庄园里,芸樱被一个佣人领到了一间空荡的房间。。
还未进门,便听到了一阵清脆的旋律,男子低柔的歌声传进脑海,若她没记错,这旋律属于法国的一首民谣。
白衣黑发,怀里抱着吉他,他看着窗外,认真而专注地弹奏着。
芸樱站在门空,呆愣着看着这样的花逸尘,时间,仿佛倒回了那个青涩的年华,然而,她却找不到那样轻松愉悦 的感觉了。
哥哥……花逸尘也是她的哥哥,这样的认知,不知令她觉得欣喜还是其他,只是,他还活着,好好地活着,这样的认知,令她感动,又欣喜。
直到那首旋律停止,芸樱才伸手,敲了敲房间的门,花逸尘转首,看着站在门空里的芸樱,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。
洁白的牙齿裸露出来,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晶亮的光芒。
“樱子——”,他依旧叫她樱子,那个在她十二岁时,他就为她起的专有的名字,“樱子!我以后就叫你樱子!只能我一个人这么叫!”,犹记得,樱花树下,他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头发,轻轻地揉动,对她略微霸道地说道。
芸樱迈开脚步,一步步地朝他走去,“逸尘哥——”,多日不见阳光的那种苍白的脸,映入她的眼帘,令她的心,微微心疼。
“逸尘哥——”,芸樱嘶哑着喉咙, 叫着花逸尘的名字,一声逸尘哥,似乎饱含了太多的情谊,那种区别于爱人,朋友,兄长的情谊。
这个曾经为她带来过第一缕阳光的人……
花逸尘放下怀里的吉他,看着芸樱,眼角泛着淡淡的细纹,在看着芸樱那泛红的眼眶和憔悴的面容时,心里不免泛着心疼,妹妹,她是他的妹妹。
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,在经过了数天的沉淀后,他似乎也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“坐吧!”,花逸尘站起身,指着自己对面的沙发,对芸樱说道。芸樱点点头,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,有些疏离。
“逸尘哥还是适合穿白色的衣服!”,落座后,芸樱打破两人之间的沉寂,微笑着开口道,嘴角扬着苍白的笑意。
“是吗?很久没穿白色了,觉得特矫情,有种装嫩的感觉。”,花逸尘看 着芸樱,扯着一抹笑意,说道,双眸却尴尬地不敢落在芸樱的脸上。
“不会,这样很好,就跟以前一样!逸尘哥还是适合在阳光下生存!”,芸樱看着花逸尘,一语双关地说道。
他终于摆脱了那条道,芸樱替他感觉到开心。
花逸尘却没看她,站起身,走到窗口的位置,看着窗外还在滴水的树叶,双眸里染着忧郁的色泽。“没有了爱,似乎阳光也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