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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狗窝好。心蓝说:“你就再坐一会吧,反正你家离这儿也不远。”
“我以后会常来的,我们现在不就是可以经常见面了吗?”
“那路上小心!”
生活的开端(2)
按照赵勇提供的地址,我找到了太升南路相邻的兴隆街,在一个小区的三栋二单元4号,门牌上有个镀金的招牌:神龙保健药品公司。我按了门铃,一个年轻的女人打开房门,问:“找哪位?”
“秦总,秦汉。”她把我安排在接待室,说:“秦总现在有客人,你稍等一会儿。”
接待室里放着电视,我坐在沙发上,张望着这间屋子,整个房间就十来个平方,墙壁上的宣传报上有神龙公司和永生策划公司的简介。我在茶几的下面随手翻看了一些资料,都是介绍永生策划的,有很多样板。
我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,不停地喝水。我今天给自己特意包装了一番。方浩走了以后,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好好地整理自己,比第一次相亲还注重。这已经是十月中旬,天气开始有些凉了,我在里面穿了一件低胸的红色纱衣,外面套了件收了腰的黑色上衣,一条西裤配在黑色的高跟鞋上。我还专门到标榜发屋去做了发型,尽可能地给对方一个好的印象。
我还是有些紧张和信心不足。毕竟我经历了多次失望。要是秦汉提出一些苛刻的问题,我怎么回答?或许电话里不好拒绝,他让我到这里碰钉子。嗨,都怪自己要找心蓝,真是狗急乱跳墙,想混水摸鱼。这次我要是被耍了,我得把心蓝骂死,我得把她祖宗八代的坟一起抄了,不愿意帮忙也就算了,但不能耍我。
我又想到了方浩,要是他还活着我就不会结束“附翁”生活,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窘迫的地步。我无奈地笑了,反差真的太大,有时让我都不敢去想。也难怪说,世界的一切都在有所改变,每个人都在悄然地发生变化。于是应了毛大爷说过的话,外因是变化的条件,内因是变化的根据,外因通过内因来起作用。我感到自己现在就像是在相亲,更像漂亮的公主在等待她的白马王子的出现。
接待我的那个女人走了过来,说:“请跟我来。”我站了起来,心快跳到嗓子眼里了,喉咙也发干。我简直快要说不出话来了。我紧跟在她的后面,每迈一步都让我走得非常小心。她走在前面,过道的左右两边有几个房间,分别是财务室和会议室。中间的大厅有四个合并在一起的办公桌,其中的一个桌子上放了一台电脑,最后是总经理室, 电脑前坐着一个男人在键盘上挥舞。
这是一套很大的住宅房作为办公室的。我在写有“圣殿”的总经理室走了进去,接待我的那个女人把茶水送了进来,然后关门走了出去。
我首先看到的是一张极大的办公桌,桌上堆满了很多的资料,还有一台开着的电脑。秦汉望着我说:“你请坐!”他的个子有170CM左右,不胖不瘦,留着干练的平头,鼻子上架了一副深度的眼镜,把眼镜取下来就会眯成一条缝。
他仔细地打量我,我不自在地把眼睛盯在他旁边的文件上。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我的朋友赵勇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,你的老公死了,你也从来没有从事过任何工作,也就更谈不上工作经验了,可你却要找一个收入相对高的工作,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你想做哪方面的?”
我如实地回答道:“不知道。”
另一个人拿着打印好的单子走了进来。他说:“你等会。”秦汉拿在手上看了又看,说你把这个单价再调调,他们的货款要催紧点,你看,这笔款就算掉了,他拿起笔在上面做起记号。
他们一边说一边算,我百般无聊地翻开办公桌上的《成都商报》。左翻翻,右看看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,满脑子的杂念,这是怎样的命运?我的成功与否,就是我对面这个男人的一句话。他的举手投足是那么的潇洒,洋溢着一股成熟和成功男人的魅力。
那人退出去了。他轻声地笑了,说:“我第一次遇到像你这样的人,连自己要什么职位都不知道。那你也就谈不上任何的经验了。”
“您放心,我的悟性很好,一学就会。只要给我一个机会,适应一段时间,决不会让你失望,毕竟我以前也帮过我的老公做过一些工作。”
“那你这几年就一直呆在家里吗?每天不可能只是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吧!”
“基本上是,偶尔上网聊天,然后在文化网做个人专栏,写点东西,或者打游戏什么的,打发时间。”
“真不敢相信你这么漂亮的女人会一直呆在家里,而且还受了高等教育。”
我回首自己这几年的生活,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,就如在我的内心里我一直不相信方浩死了一样。
我没有作声,这时他接了一个电话。又说我们公司主要是经营神龙保健药品系列,同时也做营销策划,一班人马,两套机制。目前,公司里有三十来个员工,除了办公室这十几个人,其他都分布在各个商场和药店。
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资料,是公司里的简介及产品宣传说明书,还有就是成功的策划方案。我接了过来,一页页地看,一边听他讲,不时点点头。
刚才接待我的那个女人进来了,说同仁堂那边要货。秦汉让她送过去,并强调把送货单开好,要收货方签字。秦汉告诉我那是吴小丽,工作很积极,来到公司两年多了,专门负责办公室的事务,偶尔送送货。他简单地介绍公司里的员工情况,我根本无心听进去,我心里只想知道我是否被录用。他的一句话就决定我的命运,同时我更想知道他付给我一个月多少的工资。
“你明天就开始来上班吧,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,我看你学的又是中文,不如就在办公室做文案,具体情况,你先适应一下再说。”
我鼓起勇气,说:“秦总,我先小人后君子,我想问一下我的待遇是多少?”
“暂时就委屈你一下,月薪2000元,觉得合适吗?”
我点点头,高兴得差点晕过去,毕竟工作有了着落,收入还颇丰。
我看时间也不早了,说:“秦总,我回去了,明天我来上班。大概是几点?”
“你刚来就9点左右吧!把你该办的事处理了,以后好安心工作。”
走的时候,我下楼时他一直站在门口,看我下楼。
圈围里的怪圈(1)
成都的天气这几年也不知咋个啦,一向都很温柔的天气突然之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变,夏天特别的热,冬天又特别的冷,就像人的心情一样,时好又时坏。这几天的气温已经冲破了历来的最低温度,外面雾蒙蒙的,让人感到天空就要倒塌一样,使人喘不过气来。
我坐在电脑前做开年计划草案,我的情绪非常低落。这一年就要结束了,想想时间过得真快,我不免叹道:旧年落在新年前,仿佛弹指一挥间;又是一个徒手年,岁岁如此奈何天。
这个春节是我过得最狼狈的一年,尽管只买了些最必要的东西,但没有剩余的钱,一开年欢欢的学费就成了一道难题,我不得不在雪芸那里借了1000块钱。另外我和吴小丽之间的关系很不融洽,从第一天起,这个算是办公室的文员就对我怀有敌意,她几乎把全部事务性工作都压在我的头上,就连打扫卫生的事情也让我做,还时刻地注意着我的行踪。特别是我与秦汉在一起谈事,她的脸上明显地写着不悦。
一开始秦汉就让我做她的助手,她总说我这没对那里没对,鸡蛋里挑骨头,还经常指手画脚。一次我把增值税的发票填错了,她当着秦汉的面用很重的语气指责我说,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!搞错了有多麻烦?我看你是哪里混的文凭!这种口吻,仿佛我是她手下的奴才,她才是老板。那时我真想骂她一句瓜婆娘!你不也是在别人的门下求生存吗?有本事你也不会在这里来上班,等别人给你赏口饭吃。你不过就是我上司而已,大我那么一点,顶多一个芝麻官。今天早晨,她又打电话来通知我,她生病了,需要到医院去输液,让我处理她的一些事情,听她的声音,有气无力的样子,一定病得不轻。
我吃惊地说:“今天华华公司的人要来,我咋个接待他们呢?”
“不知道。秦总在吗?”
“不在,我也没有……”她打断我的话,说:“这事不难,我们公司已经与他们打过交道,你把电脑里的资料提出来,他们的资料大概以前有底子。现在他们又有新的产品上市,与我们合作。但是你要搞清楚他们的点子是多少,给我们多大的空间,关键是要看先要交付多少钱,就这样,中午我给你电话。”
我不热不冷地说:“祝你早日康复!”其实想说,希望你走路拄个拐杖!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,看你还威风得起吗?哼!
打完这个电话,我的心异常慌乱,我究竟在公司里是个什么角色,一个小小的文员,啥子事都在做,除了没有陪上床睡觉,样样兼备。
牢骚是要发的,工作还得继续,我不得不从电脑里调出资料,认真地看了好几遍,才知道两年前和这家公司的合作是没有成功的,具体原因是一个谜。我想大概是利益的问题大家都不愿作出让步吧!
一个男人亲切地问:“我可以打扰你吗?我敲门你好像没有听见。”门口站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瘦高男人,他的面孔很和蔼。这是陈宏,已经在神龙保健公司做了好几年的策划人。我高兴地叫道:“请进,我正在看华华公司的资料。”
陈宏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他马上掏出一盒香烟,他的手指和牙子都很黄,大概是抽烟的结果,这可以看出他抽烟抽得很凶。我一开始就对他怀有好感,他性格沉静,彬彬有礼,和那些装模作样的同事不同。
“吴小丽没来吗?”
“病了,正好赶在今天的这个节骨眼上,一会儿华华公司的人要来,我根本不知道该跟这些人谈些什么,到目前为止,我还没有单独与任何厂家的人洽谈过。”
陈宏拍拍我的肩,说:“你要始终保持冷静,尽量少发言,先听他们怎样说,实在不行的话,你也可以找我帮忙,我总能帮助你出点主意的。”
“如果没有你,有时候我简直都要绝望得跳府南河了。”我感激地看着这位瘦小的陈宏。他向我眨了眨那总是熬夜的眼睛,自从我来公司,他是最热情地赞佩我的人之一,他总是悄悄地用语言和行动给我支持。他曾经对我说过,不要让自己把自己吓住。这里的人都不害臊地装腔作势,你只要系统地了解了就知道怎么回事,不过就是如何拿到最低点,我们公司是个大杂烩,什么都做,又是策划和营销。
这段时间我已经掌握了一些方法以及公司的运营模式。吴小丽再用她的那套专业用语时,也吓不住我了。现在我已经能流畅地谈论一项综合性的业务。
“你好吗?”
陈宏厌倦地挥挥手,说:“尽是恼人的事情,做的几套方案都说没有用,总是把别人的东西拿来比较,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独特东西,老板干脆就用别人的算了,以这样的模仿,还不如去照搬更好。现在一切又要从头来,真是廉价劳动力不说,还得不到实效,上面又催得要命。”
我站起来,给他的杯子里倒水。听到别人也有烦恼,我心里好受一点,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意呀。走过陈宏身边时,我扫了他一眼,他静静地坐在那儿。望着这个笼罩愁云的早晨,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