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浑然不觉-第4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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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宿舍的另三个女生很快就发现,她们的这个新舍友是个疯子,学习疯子,她们觉得自己高三那会儿都没这么玩命读过书,她们不解,这个就算成绩再好也没有毕业证、学位证可拿的舍友,玩命学成这样,为了什么啊?

就连聂瑶自己,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,她只是很享受这个过程,她本就擅长速记,这是个让她内心能够小小自豪的长处,她极乐意让自己的这个长处有施展之地。

她会为自己能在短时间内背下整本书的内容而感到开心;

会为自己今天背下的英语单词数量比昨天多而愉悦;

甚至会为自己完全听不懂高等数学而兴奋,因为那意味着有个东西在等她去攻克。

现在聂瑶就算是吃饭,走路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都是函数;她为概率论的验算过程而着迷,为数理统计的存在而惊叹。

爱情?!靳恒远?!她用日益增多的学业将它们埋在心底,无暇去想。

相对于聂瑶的薄情,靳恒远则不同,他在内心短暂的窘迫尴尬之后,反而轻松释然了。

他认为聂瑶之所以这样逃离他,是因为吃醋嫉妒了,这真是没必要的,他现在看待唐咏菲,真的就只是自己的嫂子,若不是那天是哥哥的忌日,他们也不会见面,他现在不会主动约唐咏菲见面,唐咏菲夜仿佛是对他能避就避。

在聂瑶已经完全不去想靳恒远的时候,靳恒远则在计划着为聂瑶过一个有意义的生日。

☆、第五十六章

六月底的一天;靳恒远打来了电话;这是自那日分别之后;两个人半个多月以来第一次通话。

这个电话靳恒远打了好多次,差一点就再次到学校来寻人了;才被聂瑶接起。

因为聂瑶现在随身根本不带电话;她厌烦任何打扰到她验算或背书思路的事情。

这一天;要不是同寝女生都去参加学生会活动,请求她帮忙打热水的话,她也不会带手机在身上。

电话里;靳恒远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。

他像什么不愉快也没发生过一样,对她说:“明天是周末,我上午去学校接你回来。”

聂瑶立刻回:“不行;我明天上午有两节课。”

靳恒远顿了下,说:“那我下午来接你。”

聂瑶知道靳恒远是为了要给她过生日才想来接她;可过不过生日对聂瑶来说,根本算不上什么事;从来都没过过;不知道有人为自己过生日会是怎样的情景,就好像一样东西从未吃过,就不馋它的味道一样。

更何况聂瑶现在正全身心享受着大学生活的美好,走在校园里的她,脸上都挂着笑意,仿佛自己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大学生,这样的生活和身份,聂瑶真是太喜欢了。

聂瑶站在图书馆的楼梯道里,一边翻着手里小小的手写英语单词本,一边说:“我没空,等我七月底考完试的吧。”

电话那面静了许久,久到聂瑶以为靳恒远已经挂断电话了,却在准备收电话时,听到里面轻缓地问:“聂瑶,你不想再见我了吗?”

聂瑶马上说:“不是,我是真的没空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靳恒远声音失落地挂断了电话。

聂瑶收了电话,立刻转身快步走回自习区,随后头脑就被繁多的知识占据的没有心思思考其他。

入夜,聂瑶从宿舍楼的自习区回到寝室。

由于每天她都是后半夜回来睡觉,同寝睡眠轻浅的难免有些微词,这会儿又被她进来的窸窣声音吵醒,翻了个身嘟囔道:“你考虑下别人的感受行不行?”

聂瑶听到了,不敢再动,直接和衣躺倒在了床上,这一刻,她才回想到靳恒远先前的那通电话。

想到靳恒远为她放下自尊和骄傲,心无芥蒂地主动打电话过来,而自己,却拒绝了。

这一夜,聂瑶回忆到了很多过往,都是她和靳恒远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。

在山上消防屋里的相拥而眠;

在小岛夜空下的拥吻;

在小宾馆里的患难与共;

还有在成都宾馆里的告白,原来他们一起经历过那么多,还有那些当时毫不在意的小事,此刻回想起来,竟都是些那么让人温暖的画面。

第二天一早,聂瑶早早的起来去自习室学习,然后去听了上午的课。

中午一下课,她就把书包拿给同寝的“女汉子”,让她帮忙放回宿舍,她自己则一路飞奔出校园,她要去见靳恒远,见那个让她不知该如何去爱才好的男人。

学校在城东的郊区,靳家在城南,两地距离很远,要转乘三步公交车才能到。

聂瑶来到距校门不远的公交站等着,此时那里正站着三三两两的人,多是同校的学生。

这里的公交车来得总是极慢,有时候二十多分钟也等不来一辆。

恰在这时,一辆墨绿色的小汽车停了过来,车里探出一张男人的脸,对站在公交站处的人喊着问:“走不走?”

聂瑶知道这是没有营运执照的黑出租,这种车的费用要比正规的出租车便宜得多,但是乘坐有风险,比如中途涨价宰客之类的,所以聂瑶转过头,不理会那司机的喊话。
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公交车还看不到来的影子。

身旁等车的同学成双结对地闲聊着,聂瑶却已经等得极不耐烦,她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谓的事上。

她看向那辆墨绿色的黑出租,见那司机仍耐心地等在那里。

聂瑶打量那司机的样子,那男人穿着白衬衫,戴副细金属边的眼镜,略黑的肤色,看上去像是个憨厚老实的人。

聂瑶想:这也是个生活很不容易的人,但凡有别的活路,谁愿意开黑出租呢,而且不可能每个开黑出租的都会涨价宰客,世上一定还是好人多。

聂瑶就在这样的慈心思量和侥幸心理下,走向了那辆墨绿色的黑出租。

那司机很健谈,热络地问了地点,谈好了价钱,聂瑶就上了车。

车里,聂瑶没心思和司机多聊,她拿出手机给靳恒远发了条短信,告诉他,她今天回去。

收到信息时,靳恒远正在书房里看文件。

他看完短信立刻将电话打了过来,难掩喜悦地说:“我开车过来接你。”

聂瑶含着笑回:“不用了,我已经在路上了,很快就到。”

靳恒远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,问:“吃饭了吗?想吃什么?”

聂瑶第一次俏皮地逗他:“你做给我吃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”靳恒远这样答,声音里带着笑意。

聂瑶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愉悦,仿佛连他脸上的笑容也一并看到了,一定是那种温和含暖的笑。

两人又随口聊了几句吃什么好,最后,聂瑶甜笑着收了手机。

她边收手机边转头瞧向车窗外,神色瞬间大变。

车窗外,空荡荡的荒郊野岭,廖无人烟的迹象。

聂瑶大惊地转过身看向司机,急问:“你这是开去哪?”

司机瞧她一眼,眼神诡异而阴霾,什么也没答。

聂瑶立刻掏出衣兜里的手机,还没拿稳就被那司机一把夺了过去。

聂瑶心里的怀疑在这一瞬被证实,心跳都立刻漏跳了几拍。

她不管不顾地去抓司机手里的方向盘,口里大叫:“停车!停车!”

车子在两人的争执下,七扭八歪地乱行在郊外的窄道上,最后被逼停在河坝边。

聂瑶跳下车,拼了命地向车尾跑,可没跑出多远,就被男人在身后一把抓住了头发。

那男人看上去并不壮实,但是力气却大得出奇,下手更是毫无人性,他揪住聂瑶的头发,狠力地拉着她撞向路旁的一棵大树。

聂瑶惊声尖叫,死命挣扎,可被撞了三五下之后,整个人便虚软了下去。

凶徒随后将她丢在河坝边的石子地面上,聂瑶额角不停里流着血,人半睁着眼睛,大口地喘息着,她清楚地感觉到头上的剧痛,这使她意识尚存,她艰难地对凶徒说:“所有钱都给你,不要杀我。”

那男人俯□来瞧她,像是在观察她会不会真死掉,又像是在欣赏她虚弱柔软的样子。

下一刻,男人忽地坐到她身上,开始大力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,单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聂瑶被震得身体一抖,仿佛下一秒被撕裂的就将是她的皮肉。

像一只刚被甩上岸,脱了水的鱼一般,聂瑶将周身的力气爆发在这一刻,她猛地坐起来,狠力地用头顶撞向那男人的眼睛。

男人脸上的眼镜片被撞碎,立刻捂住右眼大声哀嚎着仰倒下去。

聂瑶爬起来刚要抬脚跑,就被男人一个扫腿给绊倒,整个人失去重心,她翻滚着顺着河坝的陡坡滚向了湍流的河面,最后掉进河边施工未完的河槽里。

凶徒失了近视镜,右眼皮又被划破而流血不止,他看着眼前影影绰绰的事物,爬到河边寻找自己的猎物,看到那女大学生掉进了一米多高的河槽,身体和在泥水里,泥水中掺着她身上被石子划破而流出的鲜血。

男人咒骂着竟这么容易就弄出了人命,也不想冒险下到河槽里去把人捞上来,很快就转身爬回了车里,开车快速逃离了现场。

靳家别墅。

靳恒远将生日蛋糕摆在餐厅的桌上,神情愉悦地在桌上摆着玫瑰花和蜡烛。又亲手做了牛排和沙拉,家政的工人也同时忙活着美味的菜肴。

可是等了一个多小时,却还不见聂瑶回来。

靳恒远打电话过去,先是未接,后是关机。

靳恒远不安起来,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,接到了警察打来的电话。

一个小时前,城郊发生了一起恶□通事故,一辆墨绿色的小汽车与一辆重型运输车相撞,小汽车当场车毁人亡,警方在小汽车里找到了聂瑶的手机,钱包和身份证等物品,根据手机里的最后通话记录,与靳恒远取得了联系。

靳恒远当即脑子嗡嗡响,他觉得自己听清了警察说的每一个字,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听清。

直到赶到车祸现场,靳恒远才知道车祸发生时聂瑶并不在车里。

靳恒远和警察们一起,根据小汽车行驶的路径,在沿路交通摄像头的提示下,终于在聂瑶受害近四个小时后,在河边找到了她。

靳恒远不管不顾地跳进河槽里,将聂瑶抱出来。

救护车里,他一直握着聂瑶的手,神情心痛至极。

医院里。

聂瑶醒来时,时间已近午夜,高级的单人病房里,只亮着一盏暗蓝色的小夜灯。

入眼皆是陌生,聂瑶惊得浑身一抖,拼了力气想要坐起来,发觉身体疼痛得处处像被针扎。

同时发现右手被人握着,而握着她的人也立刻被惊得坐起。

靳恒远刚伏在床边睡了不足一刻钟,他一天一夜未睡的双眼带着红血丝,声音微微黯哑却同时带着惊喜:“你醒了。”

聂瑶看到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,心里安下来的一瞬,委屈和后怕也袭上来,她哇地一声哭出来,抬手抱向靳恒远。

靳恒远回抱住她的同时,不忘按平她输着液的左手,他柔声安抚着怀中哭泣的人,不停地告诉她:“没事了,安全了,不要怕。”

聂瑶身上有多处划伤,擦伤,但所幸没有内脏与筋骨方面的重伤。

终于哭够了,她在虚弱中又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上午,聂瑶醒来时,看到两个警察站在病房门口。

靳恒远见她醒了,过来轻声问:“感觉好些了吗?想吃东西吗?”

聂瑶缓缓的摇头。

靳恒远犹豫了下,说:“有警察现在想给你做笔录,可以吗?你要是不舒服,我就让他们明天再来。”

聂瑶撑起身子想坐起,靳恒远为她将床头摇高。

聂瑶说:“让他们进来吧,我可以的。”

于是,她详细清楚地向警察讲述了昨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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